【導讀】系統工程源于NASA運載火箭的復雜系統集成需求,以結構化拆解與跨系統協同管理,成為航空航天產業的核心支撐。但隨著飛行器、航天器集成度提升及復雜電子與軟件系統的引入,其自身復雜度加劇,跨域集成不足、數字鴻溝等問題凸顯,即便MBSE也未能根治。在此背景下,系統工程需從“局部優化”轉向“整體協同”,而SysML v2、AI與綜合數字孿生三大技術,從協同語言、效率提升、數字底座維度提供了新路徑,為中國航空航天產業突破瓶頸、搶占低空經濟新賽道創造了機遇。
挑戰:復雜性加劇與數字鴻溝
系統工程通過對復雜系統進行結構化拆解和跨系統協同管理,確保火箭各子系統能夠高度一致地協同工作。然而,系統工程在降低產品復雜度的同時,其自身也逐漸變得復雜。在現實中,不同工程領域之間的集成程度往往低于企業的主觀認知,許多問題只有在跨域接口發生故障時才被暴露出來,即便從傳統的文檔驅動方法演進到模型驅動系統工程(MBSE),這一問題依然存在。
這種集成上的不足往往導致設計錯誤、項目延期以及系統風險的指數級放大。隨著新一代飛行器和航天器持續引入更復雜的電子系統與軟件系統,整體復雜度也隨之增加。
在此背景下,系統工程亟需從“局部優化”邁向“整體協同”,實現跨工程域的高度互操作與協同設計。這一轉型離不開系統性的數字化轉型投入,而這一需求在中國尤為迫切。
SysML v2:彌合工程鴻溝的關鍵工具
要實現系統工程的整體化,首先需要支撐新型協同流程的工具體系。SysML v2 正是在這一背景下展現出關鍵價值。
相較于注重模型的嚴謹性但互操作性有限的 SysML v1,SysML v2 是一種更直觀的建模方法。它使企業能夠靈活運用多種不同的建模方法論,從而極大地方便了數據的交換。
通過建立標準的框架,SysML v2 能使企業在不同工程域之間開放地共享信息,確保了數據的一致性,并促進了集成化系統架構的開發。
這使其能夠作為跨工程域的統一語言,在系統、軟件、電子與機械工程之間建立一致的數據與語義基礎。更重要的是,SysML v2 降低了系統工程的使用門檻。通過兼容多種建模思維,它使更多工程師能夠快速參與系統級設計,從而推動系統工程真正“下沉”到一線研發團隊,而非局限于少數專家。
人工智能(AI):探索創新的新路徑
另一項能夠變革系統工程的關鍵技術是 AI。隨著 SysML v2 實現流程和工作流的標準化,航空航天企業將更有能力將 AI 引入其工程戰略。
AI 技術的復雜程度將不斷提高。企業可以從相對簡單的任務入手,如數據傳輸和模型轉換,逐步過渡到更復雜的任務,如模型生成和驗證。SysML v2 可以提供標準的框架和工作流作為 AI 模型的基底,從而提高 AI 的準確性和可靠性。
通過將這些重復性、繁瑣的任務交給 AI,工程師可以將更多時間投入到需要創新的任務上,從而加速產品上市時間,成倍地放大新系統工程戰略的影響力。
綜合數字孿生:數字化轉型的底座能力
任何成功的數字化轉型,都離不開全面數字孿生和開放生態系統的支持,它們是連接所有工具的基礎。
全面數字孿生并非單一模型,而是貫穿產品全生命周期、覆蓋多工程域的虛擬系統映射。它通過端到端的數據可追溯性,將需求、設計、制造、驗證、運行乃至運維階段有機連接起來。
此外,全面數字孿生可以輕松融入開放的數據環境和生態系統,與其他工具集成并協同工作。通過構建這樣的生態系統,企業可以將 SysML v2 和 AI 等工具與數字孿生鏈接起來,充分發揮它們各自的優勢,實現能力疊加和相互促進。
以數字化系統工程,支撐航空航天新增長極
構建真正整體化的系統工程體系并非一蹴而就,但路徑已經清晰。SysML v2 能夠提供跨域協同的語言基礎,全面數字孿生構建了全生命周期的數字底座,AI 則為工程效率與創新能力帶來大幅提升。當這些能力通過開放的數字生態有機連接,其價值將被成倍放大。對于正處在高速成長與深度變革中的中國航空航天產業,尤其是以 eVTOL 為代表的低空經濟新賽道而言,這不僅僅是技術升級,更是構建長期競爭力的關鍵路徑。
面對系統復雜度與跨域集成挑戰,SysML v2、AI與綜合數字孿生三大技術各展所長,經開放生態融合實現能力倍增,為系統工程向“整體協同”轉型提供支撐。對處于變革期的中國航空航天產業而言,以三者為核心推進數字化系統工程,是破解難題、搶占低空經濟新賽道、構建長期競爭力的關鍵。未來,數字化系統工程將成為產業新增長極的核心引擎。



